也不知道宋云祁听没听进去,柳依依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宋云祁了。
一扇屏风之隔,两人衣衫落了一地,很快,床上就响起刺耳的咯吱声,还有难以入耳的喘/息。
江以绯认真看着、听着这一场活春/宫,神色淡漠。
中途,柳依依出言邀请她加入,宋云祁竟然没有立刻拒绝,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柳依依勾走了。
房间里的香粉味混合着石楠花的味道,在炭火的烘烤下一阵比一阵浓郁。
江以绯忍不住吐了好几次,吐完又淡漠地给宋云祁和柳依依传热水、换被褥......
在柳依依邀请宋云祁再来一次时,望着像木偶一样没有表情地铺床的江以绯,终于动怒了。
他猛地一把把江以绯推倒在床边:“阿棠!看见我和大嫂做这些,你就这样无动于衷吗?你不知道吃醋和生气吗?你的心里,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?!”
他把鞋子踢飞,把屏风踢倒,觉得没发泄够,又把床边的桌子掀翻,茶水和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柳依依从来没见宋云祁这样动过怒,吓得拿衣服遮住身体,大气都不敢出。
江以绯望着宋云祁,突然笑了:“宋云祁,你还爱我吗?”
“我爱你!我有多爱你,你不知道吗?”宋云祁发疯似的扑过来抱住她:“阿棠,我爱你,我爱你啊!求求你,给我点回应好不好?”
江以绯苍白地笑着,眼神空洞:“可是宋云祁,我不爱你了。现在的你,脏得令我恶心。”
脏?
这个字狠狠刺痛了宋云祁,他松开江以绯,眼睛红得滴血:“阿棠,不要说气话!我知道我这阵子冷落你了,我这就补偿你。”
他顾不得房中还有柳依依在场,伸手来解江以绯的衣带。
男女力量悬殊过大,加上江以绯又有伤在身,她的外衫轻而易举就被脱下。
宋云祁和柳依依做时,尚且留了一扇屏风阻拦她的视线,可柳依依就在这里,他却连一丝体面都不肯给她。
江以绯拼尽全力护住最后两件衣衫,哭着求宋云祁放过她,边哭边绝望地往门外爬。
十指的伤疤全部脱落,鲜红的血往外渗江以绯爬过的地上,留下长长两串血痕。
7
江以绯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,不记得宋云祁是什么时候松开她的。
等她意识回笼的时候,她衣衫单薄地趴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,望着溃烂的十指,失声痛哭。
房门大开的屋内,床帐摇晃,宋云祁远远看了她一眼后,卖力地在柳依依身上摇晃。
接着,是柳依依在宋云祁身上摇晃。
再接着,宋云祁将柳依依抱到窗边、门边。
窗在狠狠颤抖,门在剧烈摇晃,宋云祁就是要让江以绯看,让她记住他生气动怒的样子,好从她空洞的双眼里再次看到她的愤怒、醋意......
然而,无论他怎么刺激她,她都跪坐在雪地里,无动于衷。
雪在江以绯的膝下化开,冰凉刺骨的雪水浸透她的双腿,打湿她的衣裳。
宋云祁前所未有地愤怒过后,又生出恐慌和心疼来,最终,他用力把房门关上,抱着柳依依回了床榻。
隔日,府中就传出柳依依已有两个月身孕的好消息。
老夫人对外宣称,柳依依腹中这个孩子,是谢云枫的遗腹子,是整个侯府的希望。
侯府上下欢庆一堂的时候,江以绯的院子却冷清得不像话。
她身心都饱受摧残,膝盖又接二连三地受伤,好几个大夫来看望之后都连连摇头。
偏偏,柳依依说怀孕后院子里的下人不够用,老夫人大手一挥,把江以绯院子里的人全部调走了,连个贴身侍女都没给她留。
江以绯躺在床上,渴了两天,连喝口水都没人给她端,幸好放不下她的侍女小画趁半夜溜回来看她,才没让她渴死。
江以绯好转了些,让小画取出她和宋云祁从前的婚书、婚服,还有宋云祁为她写的书信、作的画全部整理出来。
宋云祁带柳依依来找她时,见到堆满房间的箱子:“原来你都收拾好了?既然如此,今日就搬吧。”
走?去哪里?
不等江以绯问起,柳依依就挽着宋云祁手臂:“小叔说,弟妹的院子是整个侯府最暖和的,最适合我养胎。只能委屈弟妹,把院子让给我了。”
宋云祁抿唇:“阿棠,你先去庄子上住几个月,等大嫂的孩子生了,我再去接你回来。”
江以绯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问宋云祁要个小画。
柳依依故作惊讶:“弟妹还不知道吗,小画已经死了啊。”
小画......死了?
江以绯震惊之余,猛地抬头望向宋云祁:“你明明知道,小画是我的陪嫁!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!”
宋云祁脸上毫无愧疚:“那丫头手脚不干净,昨夜竟钻进厨房,在大嫂要喝的安胎药里下毒。打死她,也是为了不牵连你。”
一口鲜血,从江以绯口中喷涌而出:“宋云祁,你把小画还给我!你把她还给我!”
宋云祁握紧指尖,对着外面的下人吩咐:“来人,赶紧送二夫人走,别让她在这儿发疯。”
柳依依欢欢喜喜地搬进江以绯的院子,如愿和宋云祁一起睡上了江以绯的床。
昏迷的江以绯被旧马车送出京郊,安置在一个破落的院子里,照看她的只有一个瞎子。
宋云祁曾趁夜来看过她。
破旧的床榻上,江以绯瞧着就快要病死了,手脚冰凉,仿佛随时都要断气。
宋云祁给她喂了药,握着她的手:“我也不忍心让你住在这种地方,可你就不能向我服个软吗?
我只是兼祧两房,你还是我唯一的妻,为什么就不肯为我退一步呢?”
江以绯指尖动了动,想要抽离,宋云祁却主动松开了她。
他说,老夫人广发请帖,七日后在侯府为柳依依补办婚宴,顺便宣布柳依依怀孕的好消息。因为兄长已死,他会替兄长和大嫂拜堂。
江以绯听得无动于衷。
因为,婚宴的第二日,就是太后派人给宋云祁送和离书的日子,她即将远离这群肮脏的人......
宋云祁离开前,留下一口箱子:“你养身体的这些日子,也别闲着,你绣工好,抓紧给大嫂赶制一下婚服。”
宋云祁说,如果她把婚服做漂亮些,柳依依心情好了,泉下的兄长也会高兴,兄长一高兴,定会为他们照看好那个未出世的孩子。
提起孩子,江以绯的心再次被狠狠刺痛。
她没有拒绝宋云祁,而是双手接过沉重箱子:“谨遵侯爷吩咐。”
宋云祁走后,她点灯熬油昼夜赶工。
第一日,她仔细按照柳依依的尺寸裁剪布ɯd匹,缝制新嫁衣。
第二日,她用金丝银线在素净的嫁衣上锈出栩栩如生、精致华丽的花纹。
第三日,她制作了一整日的头冠。
第四日,她绣了一整日的婚鞋。
第五日,她裁剪了一块崭新红布,绣了上精致刺绣,缀上流苏,制成盖头。
第六日,宋云祁早早就派了亲信出城,从摇摇欲坠、满手针眼的江以绯手中接过华丽婚服,快马送回侯府。
第七日。
今日,是宋云祁替兄迎娶柳依依的日子。
永宁侯府张灯结彩,满府上下挂满喜庆的红绸、红灯笼,宾客往来不绝。
京郊破院冷冷凄凄,一具从狱中带来的女尸正躺在地上。
江以绯拄着拐杖,在为她未出世的孩子烧去小衣服和小鞋子之后,将婚书丢进正在燃烧的婚服上,又将宋云祁给她写的书信、求的符、画的画一一丢进去烧掉。
眼看烧得差不多了,她吩咐太后派来照顾她的侍从:“点火吧。”
火把引燃陈旧的窗户、屋檐,整座院子变成了通红的火海,把所有一切都焚烧殆尽。
离去的白影,决绝而又洒脱。
从今日起,世间就再也没有江以绯这个人了。
8
永宁侯府的热闹,持续到了傍晚。
送走了一部分宾客后,醉意微醺的写照被柳依依叫到房间,说她小腹疼,要让他给揉揉。
盖头揭开,柳